在 Paradox 的游戏全家桶里,《群星》(Stellaris)是个异类。它没有历史的包袱,给你一整片星辰大海去探索。
每一个《群星》萌新的入坑剧本都是相似的:
开局选个“联合国”,立志要做银河系的灯塔,不仅要探索未知,还要甚至和外星人搞好关系,建立一个跨物种的繁荣联邦。
然而,每一个《群星》老鸟的结局也是相似的:
变成了格式塔意识、变成了铁心灭绝者、变成了那个让“肃正协议”看了都直呼内行的第四天灾。
今天我们就来聊聊,为什么《群星》会把一个遵纪守法的现代好青年,变成全宇宙最大的战犯。
这一切,都是为了 CPU0
如果不玩这游戏,你很难理解“卡顿”是如何改变一个人的道德观的。
P 社的祖传引擎也就是“克劳塞维茨引擎”,有一个著名的死穴:单核优化。
在《群星》里,每一个人口(POP)每天都在进行极其复杂的运算:他在哪?他在干啥?他信什么教?他快乐吗?
2200年(开局):银河系只有几百人口,丝般顺滑,我有心情去阅读每一个考古事件的文本,为了一个科学家的老死而感伤。
2300年(中期):人口破千,时间流速开始变慢。我开始对那些动不动就发外交指责的 AI 感到厌烦。
2400年(后期):全银河几万人口。CPU 的 0 号核心开始尖叫,游戏变成了 PPT,过一天需要 5 秒钟。
这时候,你看着那张星图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人太多了。
于是,你造出了“巨像”(Colossus)。
你看着那个拥有 5000 人口的敌对母星,你不再觉得那是 5000 个鲜活的生命,你只觉得那是 5000 个拖慢你 CPU 运算速度的垃圾数据。
当你按下“中子灭杀”或“地爆天星”的按钮,看着那些 POP 瞬间归零,右上角的时间流速突然变快了。
那一刻,你没有罪恶感,你只有一种修好了 Bug 的极度舒适感。
“我不是在搞大屠杀,我是在做系统碎片整理。”
谁开了“跨物种兼容”?!
在《群星》联机局里,如果你发现主机没关“跨物种兼容(Xeno-Compatibility)”,你大概率会直接退房。
这个功能的本意是美好的:让不同种族的外星人相爱,生出混血宝宝。
但在实际游戏里,这是噩梦。
AI 会疯狂地杂交,几百年后,你打开物种列表,会看到那个饼图碎成了二维码:
半真菌-半软体-赛博格-灵能-极端适应-强力-…人
半哺乳-半植物-水生-虚空之子-愚笨-…人
这种混乱的物种表不仅会让你的 CPU 当场去世,还会逼死每一个强迫症玩家。
为了消灭这些乱七八糟的亚种,唯一的办法就是——把他们全做成罐头。
真正的“美食家”
既然说到了“做罐头”,就不得不提《群星》里最地狱的机制:牲口(Livestock) 和 催化加工(Catalytic Processing)。
在别的游戏里,战败国的人民是负担。
在《群星》里,战败国的人民是原材料。
基因飞升 + 牲口特质:你可以把战败的外星人基因修改成“美味”,然后像养猪一样圈养在星球上。产出的食物不仅能喂饱自己人,还能卖给不知道真相的其他国家。
催化加工:这是一个把“食物”转化为“合金”(造船资源)的国策。
逻辑闭环了:
我攻占了你的星球 -> 把你的人民变成食物 -> 把食物变成合金 -> 用合金造出更多的战舰 -> 攻占下一个星球。
这就叫“以战养战”,这就叫“羊毛出在羊身上”(物理层面)。
当你看着你的舰队是用敌人的血肉铸造而成的时候,你会发现 HOI4 里那个“122% 缴获率”还是太保守了。
结语:泡泡(Bubbles)除外
虽然我们在游戏里杀人如麻,把外星人做成电池,炸掉圣地星球,甚至主动成为天灾毁灭银河系。
但在这个冰冷黑暗的宇宙里,只有一样东西能唤醒我们残存的人性。
那就是泡泡。
那只离群索居、把你当成妈妈的太空变形虫。
如果有哪个不开眼的 AI 敢动我的泡泡一根汗毛,我会立刻停下所有的科研和基建,动员我所有的舰队,哪怕让 CPU 烧穿,哪怕把全银河系炸成矿渣,我也要灭了它的文明,连它的恒星都给扬了。
这,就是群星玩家最后的温柔。